真正的死宅,可以13年不出门
  • 作者:admin
  • 发表时间:2018-04-14 23:46
    今天的小说来自第二期将来局科幻写作营。
 
    万景娱乐报道: “死去的岁月太漫长了,漫长得让我曾经很难忆起活着时发作的细枝末节。”
 
    【高楼,空屋】
 
    1
 
    书桌前,随同着略带杂质的唱片机发出的“滋滋”声,我手中的钢笔落在了新的一张纸页上。
 
    持久储存在抽屉中的纸页有些泛黄,提示着我它出生的年代。或许是在2024年?记不太清了。
 
    在没有钟表的空屋内区分时间,成了我学会的第一项身手。
 
    在刚入住时我曾依托记忆去计算每秒的距离,并在一天胜利过。当在11点59分,我将59秒那个数字喊出时,挂在铁门正中的金属食盒果真被准时推开。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做过这种蠢事,这种技艺只能加速心力的耗费,漫长的时间将消逝一切的1秒,并将茫然的恐惧推向深渊。
 
    窗户固然在入住时就已被铁片封死,但留下了几个小孔,细的连孩童的小拇指也无法伸出的小孔。这总算是让空屋中不会被日渐增加的二氧化碳布满,在每晚6点时分还会投射进多彩的光辉。
 
    至今据我入住时,已过去了十三年零四十三天。这个数字是相当精确的,假如我的记忆没出问题的话。
 
    中午12点到了,金属食盒如约被推开,随之可见的是一些足以饱腹的食物。在很久以前我就没有再关注过食材,摸着黑将食物吃掉,并舒舒适服的喝掉一大桶冰水来去除口中那有些酸腐的异味。
 
    我是怎样进来这所空屋的,又是怎样日复一日的留在这里,寻不到进来的门?饭饱后思绪开端飘飘然地飞在乌黑一片的屋内,并被窗孔外的多彩光辉吸收,射了进来。
 
    生命中呈现过的那些女人在夜空中被点亮,就着月光与灯光的靠拢开端起舞。
 
    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。怎样那么多?我以为只要三个,最多四个女人是真实存在的。就像大多数人一样,母亲、初恋,失恋,结婚,不论她们是谁但真正爱过的应该只要这些符号。
 
    可在窗外的聚光中,无数的女人像小说家笔下的文字不停地跃出。
 
    我认不出她们的眼睛,只能以为她们是假的,虚拟的。唯有一个她是实的。她迈着轻浮的脚步,将其他的她推开。这些虚拟的身体纷繁消融,只剩下独一的她,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添加涂抹恣意一笔的一个她。我认出她的眼睛,遗忘了她的名字。
 
    她独一的一次呈现,是在歌厅的包房中。笑着与其他姐妹们排成一列,我点了她,她坐在我身边。那皮裤包裹出的诱人肥臀,将赘肉紧锁至半透丝衣中,呼之欲出的一对白兔明晰可见。暴露的大腿生长在宽大高筒靴中,被酒水染成尿黄色的靴尖显露出诱惑的曲线。
 
    我跪在地上爬向在乌黑中闪着肉质感的一幕,贪心的眼神放着幽光,嘴角也不知何时垂涎下亮晶晶的唾液。
 
    终于,撞到的书桌上跌落在地的镜面碎裂声将堕入狂诞的我唤醒。一种茫然的失落感遍及全身每一根神经。
 
    我挺不愿想起这些龌龊往事,但记忆总是在和你作祟。你以为是“你”的人其实不是,记忆会真实的通知你,你是谁,不论你承不供认。就像多年前的一篇文章《AI技术新打破——复制人类记忆以构成独立人格已成可能?》
 
 
    2
 
    发愣的时间占每日苏醒生活的百分之三十,假如算上睡眠,应该一天是有百分之六十的时间是在发愣。那是一种接近于无的凝滞感,假如曾有过灵修的经历,我置信与这种发愣状态将会差不多。我无意将它渲染成空灵,崇高等等,由于它就是无,无就是无。
 
    我鄙弃之前的生活,我用尽一切最好最和蔼的办法取得了认同。对亲人,朋友,以及那些素昧平生但擦肩而过的行人。
 
    我想我是圆满的,至少我不断在冲着这个方向在做。我战战兢兢地揣摩着每一句言辞,拾掇着衣领内的内衣不要外露,鞋带系成展开的蝴蝶。我把对社会的义务铭刻于心,致使不做出任何有损任何人的行动。
 
    以上写下的都是狗屁。
 
    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,既然已不能再回去补足一切行为,就只能在海马体中屡次修正完善我的记忆,使我得到本身的满足。
 
    我不想修正之前写下那一切,用新的想法替代。那是最坏的小说家做法,总是在修缮本人的想法,让每一段落都显得无懈可击。产生过的存在,是不该磨灭的。
 
    所以我赌咒,写下的一切都是真实的,至少是当前思想中的真实。我本人要默念三遍这句话。
 
    实践上我是一个模拟狂,假如将进入这所空屋之前的生活,当作我生命中最后一段旅程的话。那么我活着的时分是个狂热的模拟狂。
 
    生活在的那个年代,一种叫互联网的产物应时而生,成为了那个时期人类最重要的一项创造。网络将一切人的形态展示在一切人的面前,这使得我这类的模拟狂有了迅捷便当的学习环境。无论在何处,均能像变色龙般疾速地褪去自身的颜色,将一种适配的颜色重新布满外壳,之后享用别人给予的诧异赞赏。
 
    一跃而下。
 
    一朝一夕,躯壳下的实质肉色早已忘却,以至还会深呼一口吻,庆幸本人又完成了一次蜕变。
 
    可惜这种特性逐步被一切人学会,使我失去了独领风骚的资本。每个人在网中都变成了博闻强记的学者,随意一个话题均可侃侃而谈。
 
    于是越来越多的高楼开端拔地而起,十几层,几十层的半空中灯火闪烁。一层层人类认识的信号借由深埋公开的笨重管线,将整个世界衔接在一同。人与人之间的间隔缩短至抬手可见,真实与虚伪含糊成一条横线。
 
    个人意志在史无前例的统一之下变的无足轻重,一个个凭空而出的名词符号代言了成千万个在穿插网络中的节点。言语的进化犹如儿时传播的打油诗般风行,随意的一加一便可轻松诙谐地发明出足以替代千万人的词语。
 
    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每个人的头顶,但没人愿意抬头望上一眼。